2015年1月10日 星期六

The Little Prince stories -5

C26:井畔頹圮石牆,雙腳亂晃。你不記得了嗎?並不是在這裡。是的!就是今天,但卻不在這裡。——一點也不錯。你會在沙堆裡找到我足跡的起點,你只要在那兒等我就可以了。我今晚會去那裡。
你的毒液有效嗎?你確定不會讓我痛苦的時間太長?內心驚懼不已,感到百思莫解。現在,走吧。我要從牆上跳下來。
黃蛇,輕鬆從容,滑過沙地。行將枯竭,殘涓細流。金屬擦撞,消失無踪。
趕到牆邊,剛好及時。抱住小王子,臉色蒼白如紙。這是怎麼搞的?你為什麼對蛇說話?
金色圍巾解開;用水沾濕太陽穴;再給他一點水喝。現在,不敢再問問題。神情凝重望著我,雙手圈住我脖子。感覺心跳像受槍傷,奄奄一息小鳥。
我很高興,找到引擎毛病。現在你能回家——。你怎麼知道的?我今天,也準備要回家了……。但路途更為遙遠……更為艱難……
清楚意識即將不尋常事故發生,緊緊摟在懷裡,就當是個小嬰孩;對我而言,好比是他快要一頭栽進無底深淵,而我卻無計可施……
表情嚴肅,恍若失神,不甚清醒。我有了羊,也有了裝羊的盒子,還有鼻籠嘴套……。然後悽然一笑。
等了很久,總算逐漸恢復。親愛可憫的小朋友,你在害怕……。毫無疑問,他在害怕,但他淡淡地笑。我今天晚上會更害怕……
我再度感到無能為力,忍不住感覺心寒,一想到再也聽不到他的笑聲,就讓我覺得無可忍受。他的笑聲,對我來說,好比荒漠一流甘泉……。小人兒,我想再聽你笑。
今晚剛好滿一週年……,在一年前,到地球來的位置正上方,找到我住的那顆星……
小人兒,告訴我,這只是一個惡夢——那些蛇呀,碰面地點哪,還有星星……
不理會我的懇求,反而對我說:重要的是那些肉眼所無法見到的……。是的,我知道……。
就拿花來說,道理也一樣,假如你喜歡某顆星上的一朵花,那麼,夜晚仰望著星空就成了一件很愜意的是。因為所有的星星上都會有花朵盛開……。是的,我知道……
水也是一樣,就因為有了轆轤和繩索,你拿給我的水才變得像音樂一樣,你還記得吧——那種滋味是多麼地美妙!是的,我知道……
夜裡,你就可以抬頭看星星。我住的地方,很小,無法告之位置何在。不過,這樣最好。我的星星,對你而言只會是群星之一而已。這樣一來,你就會愛看天上所有星星……他們全都會成為你的朋友。此外,我也要送你一樣禮物……
他又笑了。噢!小王子,親愛的小王子!我就喜歡聽你笑!這就是我的禮物,就只這樣。這和我們喝水的道理一樣……。你想要說些什麼?
所有的人都能擁有星星,但是星星是對不同人產生不同意義。旅行者嚮導;其他人微光;學者待解問題;商人財富。但星星本身卻不言不語。只有你,你擁有的星星,別人都不可能會有——
你的意思是?
我會住在某顆星上面,我會在上面笑。當你夜晚望向著天際,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跟著在笑……只有你,擁有會笑的星星!
他於是又笑了。
當你不再憂傷(時間會抹去一切憂傷),你就會很高興認識我。你永遠都是我的好朋友,與我共同歡樂。
有時候,你會想要打開窗和我一起笑鬧,那麼,你的朋友看到你對著天空在笑,就會很訝異。然後,你就會對他們說,「是的,我看到星星就想笑!」他們就會認為你瘋了。這是我跟你開的一個小玩笑……
他於是又笑了。
這就如同我給了你很多會笑的小鈴鐺,而不是星星……
他於是又笑了。很快地,神色凝然:
今天晚上——你知道的……不要來。我不想離開你。我會痛苦不堪,奄奄一息。不要來,不值得你看……。我不想離開你了。
憂心忡忡。
我告訴你——這也是為了蛇的緣故,你不能讓蛇咬到。蛇——是惡毒的動物。但是這一條蛇只可能為了好玩咬你……
我不想離開你。另一件事,稍稍放心。確實,牠們咬第二口的時候已經沒有毒液存在了。
那天晚上,我並沒有看見他走 他就悄無聲息地離開我而去。當我趕上,迅速堅定步伐向前走。噢!你在這裡……。握住我手,依舊操心。
你不該到這裡來。死去模樣,會不舒服;但我不會真的死去……
我沒開口。
你瞭解……路太遠了,我不能把我這軀體也帶著走,它太重了。
我默然。
這就像褪去的軀殼一樣,舊的軀殼,沒有什麼好難過的……
我不語。
他有點沮喪,不放棄努力:
你知道,這會是件好事。我會看星星。所有的星星上面都有一口井,井口上有銹蝕的轆轤。所有的星星都會倒清水給我喝……
我不作聲。
真有趣!你會有五億個小鈴鐺,而我則有五億處新鮮的泉水……
他不再多說了,因為他在哭……
就是這裡,讓我自己走吧。
C27:六年過去了……,我還沒有對人提起過這個故事。回去之後,同伴高興,我還活著。心裡難過,但卻是說:我很疲倦。
現在心裡稍微好過,也就是說——並非能夠全然釋懷。但我知道他確實是回到了他的行星上,因為我在天亮的時候,沒有找著他的軀體。他的軀體沒有多重……晚上,我喜歡聆聽星星的聲音,就彷彿我有五億個小鈴鐺……
另外鼻籠嘴套,忘記畫上皮帶。永遠無法繫在羊身。於是,感到納悶:他的行星上會發生了些什麼事?或許羊早已把花吃掉了……
有時,告訴自己:當然不會!小王子每天晚上把花罩在玻璃罩裡,而他又小心翼翼地看管他的羊……
那時,感到高興,所有星星就會發出甜美的笑聲。
有時,告訴自己:只要是稍有疏忽,就會造成無法彌補的憾事!只要有天晚上,他忘記罩上玻璃罩,或者是羊在晚上偷偷摸摸地跑了出來……。這時,所有的小鈴鐺都會轉變成哭泣的聲音……
假使,我們不知道,沒有看見過的羊,吃掉了——或者沒有吃下——玫瑰,那麼,對你們這些疼愛小王子的人來說,或者是對我來說,世界就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了。這麼說來,這就是個天大的秘密了。
仰望星空,問你自己:羊吃掉花了嗎?而你就會瞭解到事物的意義是如何地改變……成人永遠也不會瞭解這件事的重要性!

對我而言,這是世界上最可愛,也是最讓我感傷的景象。這幅畫和上一幅畫一模一樣,但我再畫一次來加深你的印象。這裡就是小王子在地球上出現的的方,也是他消失的地方。
萬一有天你到非洲沙漠旅行的話,仔細地看,你才有把握能夠認得出來。要是你到這裡來的話,請不要匆匆走過。就在這顆星的正下方,停留一段時間。
那麼,假使有個小人兒笑著出現,並且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,如果還拒絕回答問題的話,你就會知道他是誰了。要是這件事真的發生了,請寫信告訴我他回來了,以安撫我這顆憂傷的心。

原來“馴服”就要冒著將來流淚悲傷的危險。
原來妳的堅強,就是質疑沒有永恆,不願看到淚水憂傷。
事實上,愛的路上。除了喜悅夢想,讓心瘋狂。早已也就充滿猜忌迷茫,忐忑不安。這就已經足以讓人心驚膽跳,黯然神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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